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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作了篇大文章 “天业”与“膜下滴灌”

发布时间:2013-12-16   来源:人民网(北京)   作者:石河   浏览次数:


小城撒开一张神秘的大“网”

这绝对是一篇大文章,一篇很大的文章,一篇天大的文章。而且远未收笔,更精彩的章节还在继续推出……

自从邓小平拉开中国改革开放的大幕,各种大大小小的现代版的“神话”,便在太平洋西岸这片辽阔的、热气腾腾的土地上轮番上演。不知你是否注意到,就在新世纪的入口处,又一个新的“神话”悄然开场了??

在一张薄如蝉翼的神奇的塑料薄膜的覆盖之下,无数条粗粗细细的管子、带子,宛如大大小小的血管,游蛇般迅速地伸进中国广阔原野的“皮肤”和“肌肉”,织起一张神秘的大“网”。之后,奇迹便发生了:蓝天上没飘过一朵云呀,大地上好像猛增了万吨水!转瞬间,一个个“贫水区”纷纷摇身一变成了“丰水区”,土地不再因“贫血”而消瘦,作物不再为焦渴而蔫萎;旱魃自此再难肆虐,“旱灾”永远走进历史。只见那入“网”的棉花、玉米、小麦、青椒、黄桃……全都可着劲儿比赛般“疯长”,轻松愉快,玩笑般把一个个高产纪录甩到身后;更想不到的是:“网”到之处,那些因“贪杯暴饮”而致“废”的碱滩,也脱掉了那一身白花花的“碱壳”,蓬蓬勃勃,泛起一片绿茵……

如果你要寻找撒出这张大“网”,这张正在席卷中国、囊括四海的大“网”的那只神秘之“手”时,你会惊讶地将目光最后牢牢地锁定在中国大西北天山脚下的一座小城,一个可能尚未进入你案头地球仪上的小小的圆点??石河子。

这个曾令当年的诗坛泰斗艾青“一见倾心”的迷人的边陲小城,“芳龄”不足六十,出生于上世纪五十年代,为它选址和命名的是共和国的一位开国元勋??王震将军。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王牌”部队之一??第八师就“建牙”于此。

这座有着军人血统的小城斜倚着一条小河?? “游”出雪山、潜入沙海的玛纳斯河。

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一个秋天,笔者与诗人杨牧、作家张承志陪同一位来自东瀛的学者,漫步于河畔,望着秋阳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河水,学者目光中闪烁着惊讶和不解:“这条河不大,但名气不小,不少日本学者都熟悉它,把它视为世界上最神秘的河流之一:看去只不过浅浅一水,仿佛涉足可过,但历史上却有不少战争到此被迫止步,据说有的宗教也很难越过??似乎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神秘的力量……”

不知学者的话是否有夸张的成分,但有一点似乎可以肯定的是:吮吸着这条河流的乳汁长大的石河子市,好像也传承了它某种神秘的“基因”,沾上了它的一些“灵气”。此城不大,但在中国城市的星群中却像一颗“爆发”的新星,有着异乎寻常的亮度,胸前缀满了大大小小的“金”牌和“银”牌,“石河子模式”为兵团树起一块样板,“石河子速度”为新疆亮出一张名片。这是一座盛产“奇迹”的城市,以蕞尔小厂起家,杀进“中国企业五百强”,连续创新多项世界纪录的天业集团,就是它创造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而正当人们对着这一切惊叹的时候,变魔术似的,小城和天业人一挥手又向世界撒出这么一张神秘的大“网”!

科技之树上一次天才的“嫁接”

在现代科技的强力推动之下,自上个世纪起,我们这颗星球仿佛突然加快了运转的速度,从陆地到海洋,从城市到乡村,一切都在以令人头晕目眩的速度变化着。人类似乎真的无所不能了,可以嘲弄造化、挑战上帝了。越来越大的胃口,无厌无止的掠取,终于使我们不堪重负的地球,先是发出痛苦的呻吟,接着便拉响了尖厉的警报:“资源危机”,“环境危机”……列队而来!尤其是那步步紧逼的淡水危机,那哺育了人类和万物生灵的地球母亲的“乳汁”,就要被无数贪婪的大嘴一点点吸干:江河在断流,湖泊在消失,沙漠在高速推进,旱魔在张牙舞爪,昏天黑地的沙尘暴像一个蒙着黑纱的巫婆在预告着世界的“末日”。不能不认真应对了。因贪婪和狂妄招致“天怒”遭到“天谴”的人类,开始不约而同地发起一场自我救赎的、关系自己命运的“节水”之战。

以色列人冲上去了,美国人冲上去了,澳大利亚人冲上去了……身为世界贫水大国之一的中国自然也不能置身局外,早在四十多年前中国政府就将节水列为基本国策,抓紧部署,全线推进。

苍茫大西北,中国的“旱极”,四大洋的“龙王”们都够不到的地方,自然注定了要在这个战场上扮演一个重要的角色;不过,出乎绝大多数人意料的是,历史偏偏选中了这座边陲小城,把这场关系人类命运的节水大战“突击队”和“排头兵”的重担压到了石河子人的肩头!

但新疆和兵团人,对此并不感意外。

这个名字中就嵌了个“河”字的军垦名城,与“水”确实有着特殊的不解之缘,从它拓荒建城的第一天起,头等大事就是挖渠引水。今天它的大街小巷就是从当年的大小渠道“脱胎”而来。早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初,石河子人就以四千年前大禹治水的精神,创造了媲美于两千多年前李冰父子的业绩。在几乎未动用一根“洋钉”、一斤水泥的情况下,全靠自己握过枪的双手和自己首创的“干砌鹅卵石”等原始的技术,建起了名列当时中国四大灌溉系统的玛纳斯河流域灌溉网络,把天山上流下来的雪水,苇滩上冒出来的泉水,一点一滴,全部收入一个庞大的水库群;接着,又通过密如蛛网的干渠、支渠、斗渠、毛渠,送入远远近近、星罗棋布的条田。而且“开源”和“节流”是双轮并驱、同步推进的:一条条反复“打磨”过的防渗渠,一方方一平如镜细流精灌的条田,就是他们在“节水”之路上迈出的第一步。但他们绝不满足于这“第一步”。就像新城城雕??广场上手持望远镜注目远方的王震将军,他们一直密切关注着国内外节水技术的最新成果,追踪着人类节水事业前进的步伐??当国内喷灌技术出现不久,这儿的条田里就在濛濛细雨中飞起一道道“彩虹”;当更先进的滴灌技术在国外问世时,他们又迅速地接了过来。

也许,连他们自己当时也没有意识到,一篇由他们执笔的天大的文章就此“入题”。

惯出“奇兵”的军人后裔、兵团战士们不习惯亦步亦趋,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奔跑,对于各种现代科技他们不仅有着极佳的“胃口”,而且有着极强的“消化”和“再加工”能力??就像古代铺就这条“丝绸之路”的春蚕,“吞”进去和“吐”出来的绝非是一模一样的东西。

手握最先进的滴灌技术的美国和以色列人大约做梦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个“狂妄”的对手,居然敢“太岁头上动土”,对他们先进的、完美的滴灌设备动手动脚,甚至让它来个“脱胎换骨”,升级提档,然后一转身,再挑战它原来的主人。

当石河子人仔细地打量着国外同仁们精心打造的这款滴灌设备时,遗憾地发现它有一个很大的弱点,这一弱点放在大西北强烈的日照下显得特别突出:因为是露天灌水,无遮无拦,辛辛苦苦好不容易节省下来的水,很大一部分又通过“棵间蒸发”化为一缕缕青烟飞走!

能不能切断这条“蒸发”之路呢?灵机一动,两个字浮上他们心头:“覆膜”。严严实实罩上一张塑料薄膜不就行了吗?这个貌似简单的构想,其实是一道真正的世界难题,行外人绝对想象不出那张薄膜给滴灌进入大田带来了多少“麻烦”!不知老外们是否也动过这个念头,冷酷的事实毕竟是:起码直到今天为止世界上还没有一个成功的先例!

石河子人决心要碰一碰这道难题。看来有点儿“不自量力”,其实他们还是有备而来。他们知道自己就手握两把解题的“钥匙”:第一,他们拥有世界上最成熟的覆膜技术。当年风靡全国,引发过一场“白色革命”的“地膜栽培”技术,就发端于这座塞外小城,而且他们拥有最先进的塑料薄膜制造技术和设备。第二,对于膜下灌溉他们也不陌生,早在以前就反复进行过“膜下微喷”的试验……

部队传统,雷厉风行。师市领导当即拍板,迅速起动:调兵遣将,成立领导班子,组织攻关队伍,拨出一笔专款,划出二十亩试验田??不是肥田沃土,而是戈壁碱滩(并非是谁“小气”,而是另含“玄机”)。早已“解甲”的老水利专家吴磊主动“请缨”,重新上阵,率领几位同道:何林望、吴恩忍、孙志武、程树华……一色儿的节水事业痴迷者,在古尔班通古特大沙漠的边缘安营扎寨,挂起“炮台水土改良试验站”的牌子,开始战斗。他们怀着冲锋的激情和必胜的信念,顶烈日,战风沙,席地幕天,“邻沙枣与红柳,友黄羊与野兔”,夜以继日,兢兢业业,广罗资料,深研地情,科学设计,精心运作,攻克一道又一道难关。为了集四海之智、取五洲之长,少走弯路,加快进程,吴磊同志和他的战友们还几乎跑遍了全国,并“移樽”于国外的同行专家。从播种到收获,他们日夜坚守在田边地头。第一仗,他们打得相当漂亮,不毛之地上长出了白花花的优质棉花,不仅较常规灌溉节省了大量的用水,实现了第一个目标,而且抑盐改土,验证了膜下滴灌的第二个神奇功能。

初战高捷,试验提速。充分发挥兵团体制的优势,领导一声令下,几个团场一齐上阵,试验面积迅速扩大,更多的新问题被发现并一一克服……

再战再胜,继续深入。专用肥料的研发,配套设备的制造,新的技术系统的确立……一一提上日程,并付诸实施……

有“单兵作战”,也有“集团作战”;你打你的“攻坚战”,我打我的“持久战”……试验场上群英逐鹿,各显身手,什么力量也阻止不了他们凌厉的攻势!

七度沙枣花开,七度红柳花谢,他们的试验工作终于到了画个句号的时候。2002年8月,一批国家顶尖级的专家??中国工程院的院士们走进了他们的试验田。望着眼前的景象,这些走遍世界,对国内外节水事业的情况了如指掌的技术权威们被深深震撼了:“真想不到,你们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就彻底攻下了这道世界难题,在世界灌溉史上第一次成功地实现了大面积的膜下滴灌!”当初对他们的“异想天开”摇过头的外国专家见此情景,也惊呼:奇迹!奇迹!

滴灌技术与覆膜技术的完美结合??人类科技之树上一次天才的“嫁接”,终于在石河子??这座在中国当代农业史上写下过光辉篇章、作出过特殊贡献的军垦新城获得圆满成功。

天业人又接过一道世界难题

让我们再把目光投向另一个战场。

在集中火力攻打膜下滴灌“技术”关的同时,石河子人双管齐下,也以同样密集而猛烈的火力攻打膜下滴灌的“材料”关??为这一新技术的享用者提供配套的实用器材,清一色的“天业牌”,全盘的“地产化”。

起初,他们也曾寄希望于执世界滴灌技术之牛耳的以色列人。这些大卫的后裔们研制的滴灌器材果然令人大开眼界,制作精良,应有尽有;但一问价格,却吓了一跳:一亩地的投入高达2500元!上帝,这样高的投入多少年才能捞回成本?不能“优惠”一点吗?经过一再讨价还价,“砍”到2400元就也“砍”不下去了。但“2400”对中国农民来说仍然是一个“天文数字”。难道这样高的成本以色列农民就真的承受得起吗?经了解,原来他们此项技术只用于名贵的蔬菜和水果??作物中的“贵族”,至于那些“平民”??玉米、棉花、小麦是无缘享此“口福”的。也就是说那些“平民”作物至今还被拒之于“滴灌”的大门之外,将滴灌技术用于大田??这是又一道横在人类面前的世界级的难题。

怎么办?既然这些蓝眼睛黄头发的“老师”们也“爱莫能助”,看来也只有靠自己了。但“老师”们都啃不动的硬骨头,“学生”啃得动吗?

天业集团的掌门人郭庆人又走来了:天业人最喜欢干的就是别人认为完不成的事情??交给我们吧!世界又遇到难题了,该“天业”上场了。

当客人向货主提出购买生产滴灌器材的设备时热情的以色列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对不起,材料可以,设备嘛,不行。”

后来几经辗转周折,他们好不容易从德国人手中以高价购来一台二手货,不料一试大失所望,不但效率不高,而且重“病”在身。不过不要紧,万事起头难,有总比没有好,就拿它来个“解剖麻雀”吧,弄清它的五脏六腑,找出它的“软肋”、“病灶”,运以“匠心”,施以“妙手”,再将此“雀”一步步“脱胎”、“升华”为一只“凤凰”。

新战斗打响了。“天业人创业图”上的经典画面又重现了:上面一道道“急令”,下面一次次“加速”,研制组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地狂转。“突击队员”们一个个嘴上冒泡,“司令官”经常地半夜“驾临”;拆拆装装,修修改改,推倒??重来,再推倒??再重来!……经过无数次的反复,一款全新的样机终于在天业问世了!经试验,多项指标都超过了原来的“母”机。

设备解决了,下一步就是全力以赴,研制“农民用得起”的、“好用”的、“实惠”的滴灌带和相关器材设施了。

他们的研发思路是:

“降价,降价,再降价。”首先千方百计把造价降下来,让这只过去只能盘旋于“王谢堂前”的燕子飞进“寻常百姓家”。为此,他们多措并举:一是在人力上挖潜,通过不断提高设备的效率,并且变“一人一机”为“一人多机”,大幅度降低人力成本;二是在物力上挖潜,研制出专用的低成本、高质量的自产原料,取代昂贵的进口原料,并为此建起了国内一流的氯碱工业,大幅度降低了物力成本;接着又继续挖潜,一鼓作气攻下了一道美国和以色列人久攻不下的世界级难题??废滴灌带的“回炉”、“再生”,使每米滴灌带的造价一直降到了0.12元!远远低于国外同类产品。能不能让农民再少掏几文钱呢?他们又绞尽脑汁,再辟新路,在整个滴灌系统上一个环节一个环节地“抠”,“省”字当头,找出了各种机件器材的最佳组合方式和相应的参数,能省一寸就省一寸,能省一分就省一分,把材料的投入量再大幅度地往下“砍”,一直“砍”到国外的八分之一。

“通过,通过,再通过。”外国人的设计思想是“过滤,过滤,再过滤”,一直“过滤”到不含一粒细沙,再输入管、带。换言之,这些“高贵”的滴灌带只能“饮用”为它们特制的“纯净水”;而中国农民灌溉用的多是河水、湖水,哪里去弄这样多的“纯净水”,投入这样高的“过滤”成本?这样“娇气”的洋设备如何“伺候”得了?天业人便反其道而行之,来个“通过,通过,再通过”,经过反复试验、反复改进,终于研发出了大流道、大通过能力的边缝式迷宫滴灌带??来吧,河水,欢迎!湖水,欢迎!带点儿“礼物”??泥沙也不要紧,保证一路“绿灯”,畅通无阻!

“简化,简化,再简化。”外国的洋设备操作系统复杂,只有发达国家的农民??大学里走出来的农艺师才驾驭得了,中国的普通农民暂时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摆弄起来太费力费神。天业人就充分利用现代信息技术,反复改进操作系统,简化再简化,一直将其简化为“推闸放水拧龙头”、老人和儿童都能轻松摆弄的“傻瓜机器”,“傻瓜”也玩得转。

就这样,经过“海量”的研究研究再研究、改进改进再改进,天业人终于将一种全新的、凝聚着天业人的心血和汗水的、广大农民真正用得起的、“实惠”的、“好用”的滴灌设备捧到了中国农民和世界农民面前。

就这样,文章越做越大……

所有设定的目标,全部圆满实现,这篇“命题作文”,似乎可以“交卷”了。但激情澎湃、想象力飞扬,一气“挥洒”下来的天业人感到已经收不住笔了!其实就在这个项目研发过程中,一个新的“灵感”就已勃动于他们的脑中,开始“冲”上他们的笔端:

在中国和世界农业现代化技术系列中,灌溉技术始终是一个“配角”,唱“主角”的是种子、机械、新的栽培技术……他们为此感到“不平”。能不能提高它的地位,让它唱唱“主角”呢?也就是以它为“砧木”,通过再一次科技“嫁接”??更高层次上的“嫁接”,让灌溉技术和栽培技术等融为一体,以那些粗粗细细的管带充当水分和养料??生命营养液的“导管”和“筛管”,培育起一株全新的现代化农业技术系统的大“树”呢?灌溉系统唱主角,前边走;其他技术唱配角,后面跟??“灌溉”一过,一切都“OK”了?

他们就沿着这一思路,纵横捭阖,把文章继续写下去了:精心研制与此相关的机械设备,开发与此相配合的新的生产流程……终于完成了这一现代农业科技之树上新一轮的“嫁接”。在这棵“嫁接”过的新的农业科技之“树”上结出的是什么“果子”呢?

看吧,特制的“全能”的拖拉机一开过去,铺膜、埋管、打孔和播种……一次完成。再不用你劳神费力地去量间距,数颗粒、挖穴下种了。

水、肥、药……融入一体,注入管带中,水到之处,作物需要的氮、磷、钾、微量元素和“健体抗病”的“抗生素”全有了,再不必麻烦你去辛辛苦苦地施肥喷药了。

因为输水管道能攀高,能入地,神通广大,那些地面上的作业:平地、开沟、起垄等传统“项目”可以“退场”了。人力、机力节省了,耕地面积扩大了。

中耕怎么办呢?难道要掀膜下犁吗?不必费心了,膜下的土壤疏松,含水适中,团粒完好……辛苦了几千年的老牛、铁犁全都该办理“退休”了。

间苗定苗又如何处理呢?精量播种,一穴一粒,百分之百地保证出苗、成活,自然也用不着你再十天半月地在条田里弯腰低头、折磨你的筋骨了。

过去采棉机只能焦急、绝望地围着一些棉田打转:花开有迟有早,株高七短八长,机器无法“下脚”。现在好了,花期株高全“统一”,障碍排除了,采棉机可以一路高歌,巡行棉田、吞吐银花了。多年来使用频率极高的“拾花工”一词可以进入历史了。

还有,地膜底下难长草,“除草”就免了;地膜底下少病虫,有一点也不要紧,输水管里撒点药就“足矣”了。

就这样,沿用了几千年的传统耕作技术全部被以滴灌为核心的新的技术系统所取代,几千年来,面朝黄土背朝天、劳心瘁骨、累死累活的“老农”获得了痛痛快快的一次彻底大解放,从庄稼的“奴仆”变成了土地的“主人”。“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已成为遥远的记忆了。

该怎样计算这一切给农民带来了多少好处呢?

先算“减法”吧,看看节省了多少人力(播种、定苗、除草、施肥、拾花……)、物力(节水、省肥、省药……)、机力(平地、挖渠、起埂……)?

再算“加法”,看看多收了多少粮食、棉花、蔬菜、水果(增产幅度一般高达50%左右)、耕地(渠、埂不再占耕地,戈壁碱滩变良田)?

谁都清楚,这一“减”一“加”,对一个农民意味着什么。

此“账”算过之后,我们不妨再转过脸来“倒算”一笔??看看天业人又从中“收获”了什么。

这是一场天业人投入了众多兵员、倾注了猛烈火力的大决战,在大大小小的“战场”上,练就了多少“精兵”??技术高超的能工巧匠,“杀”出了多少“骁将”??光芒四射的科技“明星”:从身负重任,攻克过无数技术难关,连膺过十二次“大奖”的高工李双全,到率领项目组的战友们推出众多关键性新设备、新器材的专家崔山林??他们将支撑起强大的天业集团,去创造更辉煌的业绩!

再清点一下他们的战果:“天业牌”节水器材??“新疆名牌产品”,“天业牌”节水成套设备??“中国驰名商标”,天业的“节水滴灌技术创新工程”??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六大系列、几十个品种的滴灌系统模式,140种配套器材和相关产品,还有大大小小的创造发明,数以十计的“专利”……就是凭此实力,借此东风,天业人向海外放飞了一只“金翅鸟”??“天业节水”在香港成功上市!玉门关外,这是第一家。

中南海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这里

人们为天业员工和石河子人感到自豪,石河子人和天业员工为自己感到幸运。

他们在这遥远的天山脚下创造这一“天大的伟业”时,并不是孤军作战。他们是“天时、地利、人和”全赶上了。他们不会忘记,当年他们发起“白色革命”(地膜栽培)时,是王震将军亲自将出国时收集到的资料交到他们手中;当他们开始这一场“节水之战”时,又是兵团司令员金云辉向他们提出的建议。从投入膜下滴灌技术研发的第一天起,上从自治区、兵团和八师的领导,下至各相关部门的人员,旁及各大科研机关的专家,以及农场的广大职工,都给予了热情的、全方位的支持。尤其是半军事化的长于“大兵团作战”的兵团体制更为他们提供了特有的方便,无论任何需要,只要领导一点头,没有什么事情办不到: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地给地!要资料给资料!需要出国考察就递个报告吧,要跑多远由你们自己定……师市书记宋志国,八师师长丁兴端,经常出没于研发现场,为他们出高招,破难题,敲边鼓;国家科技部、兵团科技局、新疆农垦科学院的专家们纷纷伸过援助之手;中国工程院李佩成院士亲自为天业培养了两名博士后,并连续十几年,年年飞临天业调研;而中、日“两栖”的专家王培武、李志远夫妇,则如勤快的燕子,每年空中“穿梭”十余次,频频“啣”来国外科技的新花新果;难忘的西北农林大学老教授林性粹在去世前不久,还抱病前来,为他们“助战”……

令他们特别感动的是,他们清楚地知道:远在万里之外,中南海的目光就一直密切地注视着这里。

在大西北边陲小城静悄悄地进行的这场科技之战,将直接影响到中国节水事业和农业现代化的进程,关系到中国经济的大局,对此,中国的高层领导自然有着更敏锐的感觉和更深刻的理解,所以很早就进入了他们的视野,并给予了密切的关注。曾长期从事水利工作,深知此中“三昧”和甘苦的胡锦涛同志,2001年亲临天业,进行深入的考察,在听取了郭总和技术人员的详细汇报后,又走进条田,揭开塑膜,抓起管带,以国家领导和同行专家的双重身份,向他们提出了一个个不是行内人很难提出的具体技术问题,与技术人员进行了有深度的交流;并对他们的工作给予了高度的评价: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勉励他们要全力抓好。时隔四年之后,在一次全国性的展览会上,“老朋友”再次相遇,锦涛同志破例停下脚步在他们的展台前站了将近半小时,极为详细地询问了这项工程近年的进展情况,国家主席紧握着郭总的手,亲切的目光落到他的脸上久久不肯移开,目光中饱含着信任、关心和鼓励,使每一位在场的同志心头涌过一道暖流。

另一位对现代科技有着精深造诣和深刻理解的国家领导人温家宝同志,也曾在百忙中亲临天业进行过深入细致的考察,在高度评价他们成就的同时,还明确批示,要求国务院各相关部门对此项工作给予密切配合和全力支持,多方面采取措施,“强力推进此项事业的发展”。

当天业人大胆地将此项技术用于水稻,决心改写世界水稻栽培史,并取得重大突破的时候,高瞻远瞩又精于实务的另一位党和国家领导人习近平同志又向他们含笑走来了。在他们的试验田里,近平同志手握管带,轻拂稻棵,春风满面,向他们提出一个个问题,将他们的成就与誉满全球的袁隆平院士的成就相提并论。临去时依依不舍,还留下一个“愿望”:明年稻熟时别忘了寄两斤稻米让他亲自品尝……

天业人的试验场地里,还留下过贾庆林、李长春、吴官正、贺国强、张德江、张高丽、李源潮等同志的脚印。

一个边陲小城的一项科技试验,牵动了这样密集的目光,引起了这样多的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持续的密切关注,这在中国和世界科技史上都是不多见的。足见天业人的这一项目确实成了一项要举全国之力完成的意义重大、影响深远的“国家工程”。

就是在中央领导的亲自关照下,国务院派出专家远赴天业进行全面而深入的调查研究。他们再次从专业的角度高度评价了天业人的这一成就,确认是将引发一次农业革命的“世界性的重大突破”,“多方面领先于世界”,并撰写了洋洋洒洒近万言的调查报告,上呈国务院领导,并在中央报刊全文发表;温家宝、李岚清同志都作了具体明确的重要批示,在国内外引起广泛的关注。

接着,中国塑料节水器材生产委员会成立,公推郭庆人为第一位理事长兼秘书长;国家相关部委在石河子联合召开“全国节水灌溉技术推广现场会”,在全国范围内大力推广天业节水技术。“国家认定企业技术中心”、“国家节水灌溉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新疆)”、“天业博士后科研工作站”、“国家地方联合工程研究中心”等,也相继在天业挂牌,为天业的滴灌事业注入了更加雄厚的技术力量,保证了研发工作更深入的开展。

壮士“出征” 纵横万里

新世纪第一年的3月16日,严寒还封锁着准噶尔盆地,天业人的心头却“春潮”滚滚,热浪翻腾!这是一个难忘的日子,“天业滴灌服务誓师大会”就在这一天举行,天业人正式拉开了“节水大战”第二战役的战幕??把划时代的神奇的天业膜下滴灌技术推向全疆,推向全国,推向世界……

兵团党委高度关注此会,并破天荒在经费极其紧张的情况下拨出三千万元的巨款,为天业出征的壮士们“铺路”、壮行……

天业人的心中此时并非只有喜悦和兴奋。他们深知这将是一场更艰巨、更曲折、更漫长、更考验一个人的意志和毅力的战斗。对于广大农民来说,虽然这是“送礼上门”,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对方并不一定是笑脸相迎,欣然笑纳。因为从几千年的农业社会里走过来的农民,对于世代相传的耕作技术,有着一种近于教徒的“信仰”和“虔诚”,那是老祖宗留给自己的传家之宝。所以对于这样一整套全新的、闻所未闻的、几乎“颠覆”所有传统耕作方式的新技术,就像一个突然闯进家门的陌生人,不能不投以疑惧的目光。这是一堵横在他们之间的无形之“墙”,要穿透它,必须做极为艰苦细致的工作??不仅要有知识的讲述,技术的传授,还需要榜样的示范,信心的培育……

为了打好关键性的第一仗,他们专门成立了“天业滴灌服务机构”,由企业集团的老总和书记亲掌帅旗,调集了六百名精兵强将??经过正规培训的技术骨干,兵分八路,扬旗出征。有着将军气度和诗人激情的郭总进行战前动员,下达庄严的“军令”,宣布严格的“军纪”,要求出征的“将士”们“以一百二十分的努力,弥补产品可能的百分之二十的不足”,要以超一流的服务感动“上帝”,打开局面。对于每一个客户都要负责到底,从种子下地到颗粒归仓,守在田间地头,守在机器旁边,寸步不离。发现问题,及时解决。为了减轻客户的负担,防止可能的风险,天业集团“咬紧牙关,勒紧腰带”,先后拿出4亿元的巨款,对客户进行补助……

过去是“运筹帷幄”,现在要“决胜千里”。天业集团派出的这支“特种部队”,这支“野战军”,身负重任,高举战旗,浩浩荡荡开赴各个“战场”……

就是从那一天起,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这支战旗上绣着“节水”二字,推广先进科技,造福广大农民的“特种部队”,转战四面八方。越“转”越大,越“战”越强。先是踏遍天山南北,接着便冲出玉门关,穿过河西走廊,东指长城内外,南下大江南北……猎猎战旗,一直飘出国界,飞卷于南亚西亚、非洲莽原。

如果追踪他们的脚步,记录他们的战绩,那将是一部煌煌巨著,其中不乏使你血脉贲张和热泪横流的章节。

现在就让我们信手采几个“花絮”,放几个“镜头”吧??

“楼兰”故地,罗布泊周围的茫茫沙原。这是旅行家谈虎色变的地方,当年科学家彭加木就在这里神秘地“蒸发”。“南路军”??天业的“南疆支队”就转战于这一地带的农场群。领队的竟是一员“女将”??天业塑料厂厂长程兰。这位出身于书香门第兼梨园世家,秀气中透着英气,有口才也有文才的“大家闺秀”,洗尽“铅华”,换上“戎装”,奋不顾身,出没于大西北的风涛沙浪,率领着一支精壮的男兵,在男士们也望而生畏的地方,一个片区一个片区地跑,一个团场一个团场地跑,一块条田一块条田地跑。跑酸了腿,跑穿了鞋,有的队员竟被“咬”掉了两根脚趾……白天顶着风沙烈日搞调查、忙施工,晚上独宿陋室,灯下整理资料,风拍破窗,远方隐隐然似有狼嗥声传来!这些都不怕,最令人悬心的还是每次开春新设备试水时那一刻,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唯恐万一出事“死机”贻误一年的农事,背后那一双双瞪圆的眼睛会把你“吃”掉。有次山洪暴发,为保护设备,她和队员们纵身跳进刺骨的雪水……

南亚大陆,阿拉伯海北岸,巴基斯坦国旗飘扬的地方。这是在外国人的土地上了。也许有人认为出国遛一遛满开心吧?可是你听一听吧,奉命前去执行任务的陈林同志“欣赏”到的是什么“风景”。他过去只知道新疆有个大“火炉”??吐鲁番盆地,想不到这里还有个更热的“火炉”,气温高达47度,农场的老板缩在树阴下不敢探头;而且这儿是令人透不过气来的闷热、湿热;再加上毒蛇的“冷袭”、蚊蚋的“热吻”……他们曾几次中暑倒在田间。更要命的是这里还是恐怖分子频繁出没之地,他们在地里施工时,身边就有一名荷枪实弹的“警卫”,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据说,当地的农场曾与以色列人合作过,以色列的专家来到现场见此情景,一天也不敢停留,设备一扔便一溜烟“逃”回了特拉维夫。望着这些中国专家,当地人不禁惊呼:啊,中国!啊,“天业”!真主啊,我们还从没见过这样的铁人,这样的勇士!

壮士“出征”,纵横万里。这是一次新时期的“万里长征”,他们发扬了当年红军那种“万水千山只等闲”的一往无前的精神,历尽艰难险阻,饱受风沙雨雪。常年奔波在外,远离故土亲人,把家务扔给妻子,把思念留给孩子,把牵挂和寂寞送给老人。孩子忘记了父亲的模样,老人“离去”时遥望着远方……他们什么都顾不上了。“处处无家处处家”,每个点,每个用户,就是他们的一个新“家”,他们就把自己对家乡和亲人的一腔深情全部倾注在这些新“家”和新的“亲人”身上,把服务工作作到了天衣无缝。

就这样,他们就凭着自己这一“硬实力”??新技术的神奇功能,和自己的“软实力”??超一流的服务工作,攻无不克,一路凯歌,创造了骄人的业绩。仅仅三四年的时间,推广面积就超过一千万亩,把过去的“世界冠军”、“世界亚军”们甩到了身后。

前年,辽宁援疆的朋友们来到石河子,一眼就看上了新朋友手中这一神奇的“宝物”。感恩思报的石河子和天业人,慨然以“厚礼”回报辽宁朋友的深情厚谊,天业集团与辽宁省政府签约,协助推广膜下滴灌,大笔一挥就是“一千万亩”。能以如此大项目回报援疆朋友的,自治区尚无第二家。新的“辽沈战役”又打响了,石河子又一支“水”兵奉命远征……

被改写的决非仅仅是一部灌溉史

天业人滴灌技术推广的步伐正在继续加快,至今已遍及全国29个省、市、自治区。天业膜下滴灌的“版图”已经轻松跨越了“5000万亩”的大关。在天业技术的推动和天业精神的鼓舞下,中国正在兴起一个滴灌节水的热潮,一下子就冒出了近千家滴灌器材生产厂家!

国家也进一步加大了对这项利国利民的宏伟事业的支持力度,决定在内蒙和东北三省推广三千八百万亩,并拨出巨额专款予以支持,此项工作正在大兴安岭和三江平原轰轰烈烈地展开;宁夏、甘肃、陕西、河南等地也将相继跟进……

“5000万亩”、“3800万亩”……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对照国家《“十二五”水利规划》看看吧:“争取五年内新增高效灌溉面积5000万亩”??边陲小城天业人几乎一肩挑起了中国节水事业的半边天!这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有史以来第一个覆盖全国、影响全球的领先技术。石河子和兵团人怎能不为此自豪!

很有意思的是:这项仿佛是专为干旱地区“量身定做”的灌溉技术,在风靡北部中国的同时,竟然也在跨河渡江,直指云贵、两广和五指山下,甚至西藏高原佛光照耀的布达拉宫周围的树林,也在畅饮着“天业节水”送来的“甘露”……也许有人不解:节水,节水,水乡泽国抗洪排水有时都来不及,还轮到你来帮倒忙?错了!天业人这套设备既有节约用水的神效,也有调节用水的功能。其实水乡泽国也会遭到“旱魃”的袭扰,“龙王”并不听你指挥,当你不太需水时来个暴雨倾盆,让你穷于招架;而当满坡的禾苗张着干渴的小嘴两眼望天时,看到的却是晴空万里,赤日炎炎……天业人就会在此时给你送来“及时雨”!就是借天业滴灌之助,屈原故里秭归县的水稻不再承受“伏旱”的折磨,漓江畔的甘蔗单产猛增四成,海南岛橡胶园的割胶工人每年多割两到三次,云南的山地葡萄和芒果也急着跟“天业”滴灌“攀亲”……

国界线挡得住千军万马,却拦不住先进科技挺进的步伐。在天业“援外”团队的热情移植和精心培育下,在中国的土地上生长起来的这一科技之“树”,已经在十七八个国家的土地上开花结果。一期期天业滴灌“国际培训班”的举办,一处处天业滴灌“国际示范基地”的建立,一份份天业滴灌“国际合作协议书”的签订,一个个天业滴灌境外分公司的挂牌……预告着一个世界性的滴灌节水热正在到来。有一位南亚大国的元首竟亲自出面,邀请天业的老总带上他们的技术和产品“光临敝国”;不久前,新加坡总理李显龙飞临“天业”,滴灌水稻试验田一声“惊呼”,随即数十家世界著名媒体的记者便蜂拥而来!

记得当年天业人开始他们的节水事业时曾求助于以色列人,遭到冷遇:不但求购设备遭到拒绝,而且辗转求诸第三国时,对方也说以国厂家有“约”:此物对中国“禁售”。郭庆人大怒!发誓要独立研发,长我志气,雪此“国耻”。天业人真的是好样的,说到做到。曾几何时,攻守易势,高傲的以色列人终于“纡尊”来叩中国的厂门,求见天业的老总了,要求购买天业的设备,代销天业的产品。据说一些发达国家节水设备的研发思路也开始打上“天业”的“烙印”??也轮到天业人“傲”一“傲”了。

但天业人没有“傲”。天业人正马不停蹄升级自己的技术和产品,准备迎接新的挑战;天业人更无意对谁“报复”,天业人想的是如何造福全人类,把自己的成果推向五大洲……

天业人的这一划时代的新技术,最终能够给我们这个国家和世界带来什么呢?

“未来”不是“已知数”,笔者更非预言家。还是先让我们来看看这一技术的发源地、“中国节水技术示范中心”??石河子今天的变化吧:

“十年六旱”已永远走进历史。红柳、梭梭也在畅饮条田“溢”出的清波。玛纳斯河畔风云突变:“绿军”大举反攻,“黄军”节节败退。“膜下滴灌”这位绘画大师,正挥舞大笔,重绘石河子的地图……

石河子垦区今天耕地面积精确数字到底是多少,越来越说不清了。下面的有意“保密”,上面的不想“细究”,只知道在那张神奇的塑料薄膜“掩护”下,碱滩变良田,戈壁变绿洲,每天都在悄悄地进行着……

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兵团“包揽”了中国的“高产纪录”,这些“纪录”又多“产”自八师:皮棉??“290”(公斤/亩,下同),小麦??“806”,玉米??“1362”……天狼星下看“英雄”??“膜下滴灌”这名“超级射手”,正盘马弯弓,在人们的欢呼声中,将一支支“高产”彩箭射入云层……

在全国一路领先的石河子的农业机械化,越来越接近于那个圆满的句号??“膜下滴灌”携“精准播种”一举扫平了最后一道障碍??几百亩条田棉株一抹齐,任何棉田都不能再拒绝采棉机的“造访”……

石河子的棉田在“收缩”总产却仍在“膨胀”,石河子的果园在迅猛扩张四邻却欣然“让路”……滴灌提高了单产,高产腾出了耕地,天宽地大了,为垦区作物结构调整提供了更大的空间……

“天业”使石河子“神气”起来:“世界最大的节水器材生产中心”不在美利坚,不在以色列,金牌已挂到了石河子天业集团:这儿每年生产的节水器材可以轻松地“武装”一千万亩农田……

“天业”使石河子“热闹”起来:配套设备的研制,专用化肥的生产,各类服务机构的设立,各种研究中心的挂牌,数不清的新产品、新单位、新行业纷纷问世,遍地开花??“天业”技术的列车拉来了一个新的、一眼望不到头的产业链……

过去,由于东西部收入的差距不断拉大,已直接影响到这支屯垦戍边大军的稳定,玛纳斯河畔大大小小的“孔雀”纷纷飞往东南沿海。而今,“风景”大变,由于膜下滴灌带来农工收入的迅猛增长,不但飞走的“孔雀”竞相飞回,而且有越来越多的新“孔雀”从东南沿海展翅飞来,欢叫着在石河子绿洲“筑巢”、“扎窝”……

某诗友自费出书而阮囊羞涩,求诸其兄。“需钱几何?”“三两万元。”“嗨,小菜一碟。”其兄何以如此“牛气”?因为是本地一位农场主,家有良田百顷,“岁入”五十万元。节水技术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一家人摆弄三五千亩不成问题。这些新农场主们持手机调动人马,按键钮操纵设备,驾豪车巡行于麦地棉田……其“风光”不下于美国德克萨斯州的阔老板。

石河子垦区连队的灯光在一天天“暗”下去,团部的灯光在一天天“亮”起来,一个个现代化的小城镇涌现于玛纳斯河两岸??钱包鼓起来的农工纷纷到团部购房,乔迁新居,开店建厂。石河子的房价也节节上升,直逼自治区的首府,不是“房叔”们在兴风作浪,而是“暴富”起来的农工在争夺城市的楼盘……在他们背后推波助澜的就有“天业科技”……

有友约我去沙海深处一游,说一个新的景区不可不看??过去因断水而消失的玛纳斯湖又“复活”了,“天业节水”送去了千排雪浪、万顷碧波,当年逃离的老“居民”??天鹅和各种水鸟又重归故里……

为农民脱贫致富铺了条“高速公路”,为农业现代化筑起了新的平台,为新型工业化注入了新的血液,为城镇化的加速提供了新的动力,“天蓝地绿山青水碧”的新画卷正展现在人们的面前……

天业膜下滴灌正在改写的又岂仅是一部灌溉史!

世界其实很“小” 天业确实很“大”

走笔至此,笔者忍不住要向读者透露一个也许根本不算“秘密”的“秘密”。

膜下滴灌这一世界级的重大科技突破,历史没有将它交给哪个“科技大国”,也没有将它交给中国哪个“科技重镇”,选来选去,偏偏把绣球抛给了中国的这座边陲小城!

如果你也跟很多人一样,感到“不可思议”;

那么,我会郑重地告诉你:如果不是这样才是真正的“不可思议”!

啊,上帝毕竟是公道的??天业人为此付出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天业人的付出,不止是人力的付出,物力的付出,精力的付出,智力的付出,还有一笔更重要的、也许人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的??感情的付出。

看看他们的领军人物郭庆人、杨金麒和他们麾下的干将吧,有几个不是从农场的条田里走出来的?他们曾提着马灯、扛着铁锹、满地奔跑地浇过水;他们曾顶着风雪、冒着严寒、抡着十字镐挖过渠;他们曾望着干裂的地面、“烤”焦的禾苗流过泪……他们无不对土地和庄稼怀着一种特殊情结。他们对农业对农民实在太熟悉了,他们对农民的甘苦、农民的愿望实在太了解了。他们做梦想的都是怎样通过自己双手去改变自己、改变乡亲们的命运。所以郭庆人早在四十多年前,就在连队的条田里,用掏空了的葵花杆做过原始的“节水”试验;所以杨金麒就像迷恋积木和玩具的孩子一样,痴迷于农具的改造和发明。所以从投入此项工程的第一天起,他们就清楚地知道:背后有一双双热切的、期待的目光在紧紧地盯着他们!他们不能让乡亲和战友们失望!所以,对于事业他们有着教徒般的虔诚和战士般的坚定: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赴汤蹈火,九死不悔!他们就是怀着这样的信念,一路冲杀过来的。

春节前夕,天业工程中心负责人陈林邀请几位退休的老同志小聚。见面时大家互相喊着对方的名字,望着头上的白发,紧紧、紧紧地握手,热泪在眼窝里打转。他们都是为节水事业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大功臣,辛辛苦苦了一生,忙忙碌碌了一生,谁也计算不出他们为事业付出了多少汗水,对国家对人民做出过多大的奉献!但他们你也没有升官,我也没有发财,退休后都默默无闻,过着清清淡淡的日子。席间他们回顾此生,无悔无怨;一杯在手,豪情犹在。老当家人杨金麒算了一笔账:“天业节水”,自己得到是“一元”,中间人得到的是“十元”,农民得到的是“一百元”。??原来他们轰轰烈烈了一场的节水事业,到头来并没有为自己捞到多少“油水”!是天业人“傻帽”不善理财吗?能把一个濒临破产的微型小厂带进“中国企业五百强”、独力支起师市财政半边天的天业人,恐怕没人敢怀疑他们商海搏浪的才能。原来在他们的天平上“感情”的砝码远重于“金钱”的砝码,乡亲们脸上的笑容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他们推出的滴灌技术不是一件普通的“商品”,而是精心制作的、倾注了自己的心血、凝聚了自己感情的献给中国和世界农民的一件礼品;所以才不惜对自己汗水和心血的结晶忍痛主动“砍价”,一直“砍”到再无法“下刀”。在他们眼中,农民手中的“创收”就是自己账本上的“进项”,他们的算盘珠子拨拉的是国家和人民利益的“大账”。只有敢算能算爱算这种“大账”的人,才能创造这样惊天动地的“天业”??只有理解这一点,才能真正理解天业人。功高不居功,何等襟怀!但求利国利民,“功成不必在我”(习近平主席语),何等高风亮节!

世界看起来很大,望一眼都头晕,似乎在它的擂台上永远轮不到你上场;但天业人冲上去了,而且势如破竹,将一个个强手扫落台下,向人们昭示着:世界其实很“小”;而敢于将世界看“小”,胸中装着全中国全人类,挺胸昂首,勇往直前,将山岳般的身影投到历史的天幕上??“天业”,确实很“大”。

“天业传奇”正掀开新的一页。小城的“大文章”远未收笔。让我们跟小城、跟“天业”一起,继续笔酣墨饱地写下去……(石 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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